第(3/3)页 “将军,末将也请战!”又一位年轻将领躬身而出,语气急切:“长公主待我们恩重如山,岂能眼睁睁看着她身陷险境?就算长林坡有埋伏,我们也能拼死一试,总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,悔恨终生!” 话音落下,又有几位将领纷纷附和,齐齐跪请:“请将军下令,让我等前去支援长公主!” 看着眼前一众赤诚的将领,萧长衍的喉结剧烈滚动,心底的挣扎愈发剧烈。 一边是营地安危、万千将士的性命,一边是他放在心尖上、生死未卜的人;一边是主将的责任,一边是藏在心底的执念。 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猩红被强行压下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,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:“谁都不准去!” “将军!”众将领齐声惊呼,满脸难以置信。 萧长衍抬手按住腰间的长剑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本将军自有安排!传我命令,命斥候队乔装成敌军,连夜潜入长林坡,探查敌情与长公主的踪迹,务必隐蔽,不得打草惊蛇!” “另外,命副将率五千将士,在营地外围布下埋伏,严防敌军趁虚来犯;其余将士严阵以待,随时准备接应斥候队,待命出征!” 他每说一句,语气便沉一分,眼底的痛楚被层层包裹,只剩下主将的沉稳与果决。 他知道,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,既守住了营地,也给了苏鸾凤一线生机。 他不能赌,赌不起营地的安危,更赌不起万一支援失败,连给她收尸的机会都没有。 可那名率先质疑他的将领,依旧不甘,抬头直视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愤然:“将军!斥候队人数稀少,即便潜入长林坡,也未必能找到长公主,若是耽误了最佳营救时机,长公主她……” “住口!”萧长衍厉声呵斥,打断了他的话,眼底翻涌着戾气,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:“本将军说的话,你敢不听?来人,把他给绑了。” 此话一出,两名亲信上前,将人给拉了下去,可那将领却骂骂咧咧,说他排除异己。在外人面前,也更加坐实了,他与苏鸾凤之间的水火不容。 可他心中的苦无法和任何人诉说。 他又迅速做出了几项安排,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,他才缓缓蹲下身,双手抱住头颅,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。 边关的寒风从帐帘缝隙钻进来,卷着血腥味,吹得他浑身发冷,可他却感觉不到半分寒意,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 他只能在心里默念:苏鸾凤,你一定要撑住……一定等我,一定要等我……等我稳住营地,一定会亲自去救你,哪怕粉身碎骨,也绝不会让你有事…… 到了夜里,他亲自带人,出其不备,偷袭了敌军营地,敌军没有料到他们会这个时候选择进攻,溃不成军,节节败退。 而他带着人一路穷追不舍,迫使在长林坡围攻苏鸾凤的敌军回援,整整三天三夜,他不曾合眼,也终于给自己争取到了机会,可以安心脱离队伍去寻他的鸾凤了。 他率了几十亲卫往长林坡的方向而去,到的时候正好碰上他派出去的斥候。 那斥候快马加鞭赶回,神色慌张难掩急切,翻身跪地的瞬间,声音都在发颤:“将军!报,属下刚到长林坡的时候的确有听到我方将士的厮杀声,还找到了长公主的佩剑,可长公主却仍不知所踪!” 萧长衍浑身一震,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。 他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提起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:“你说什么?只找到了长公主的佩剑,那长公主人呢?人去哪里了?怎么会没有找到她。” 那斥候被他攥得喘不过气,却依旧拼尽全力回话:“末将偷偷潜伏到了长林坡内,在附近方圆几百里都寻了个遍,依旧没有找到,怕是已经来晚一步,长公主已经被擒,或是……”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,萧长衍便猛地将他松开,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,哪怕双腿依旧有些僵硬,却没有半分迟疑。 他抬手挥剑,指向长林坡的方向,声音冷厉而决绝,穿透夜色:“所有人听令!全速驰援长林坡,凡是阻拦者,格杀勿论!务必找到大长公主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有多难过,万事难两全,可他突然就后悔了,后悔自己不该只想着如何守护营地,守护百姓,而选择暂时舍弃苏鸾凤。 可他又没有真的后悔,因为他知道苏鸾凤是大盛的长公主,她的心中有万民,若是他抛弃万民而选择她,她也会怪他。 所以他的心那一晚是撕裂拉扯的。 他不断催促着战马,心中唯有祈祷。 苏鸾凤,你一定要活着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