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清河两手空空,甚至连个水壶都没带。 这倒不是他想偷懒。 凭他现在一证永证固化下来的体力,挑个二三百斤的粮食,那是连气都不带喘的。 但这会儿他的身份不一样了。 他是带队的小队长。 要是他也闷头挑担子,这队伍有个大事小情的,谁来指挥? 谁来协调? 这就是规矩,也是责任。 他也乐得清闲,把精力都放在了观察和学习上。 他身边聚着的,是北河湾生产队的领导班子。 大队长赵大山背着手走在最中间。 旁边是负责基建的朱大强,还有管副业的马德福。 妇女主任王秀芹虽然是女同志,但脚力一点不输男人,走得虎虎生风。 民兵连长王振国腰里别着武装带,眼神警惕地看着前后。 这就是个小型的移动指挥部。 “清河,这是你头一回以干部的身份送粮吧?” 赵大山点了根烟,随口问了一句。 陈清河点了点头。 “以前都是跟在屁股后面挑担子,只知道跟着走。” “这送粮里面的门道,我还真不太清楚。” 他不耻下问,一点也没有年轻人的傲气。 马德福在旁边嘿嘿一笑。 “这门道可深着呢。” “到了粮站,那验粮员就是天王老子。” “咱这粮食干不干,净不净,全凭人家一张嘴,一根钎子。” 陈清河有些好奇。 “怎么个验法?” 朱大强接过了话茬,他是个粗嗓门。 “他们手里有那种铁钎子,看着像把短枪。” “往麻袋里一捅,再一抽,里面的粮食就带出来了。” “那是直通到底的。” “所以别想着耍心眼,什么上面好下面坏,上面干下面湿,那是自讨苦吃。” “一旦查出来不合格,整车粮食都得拉回去重新晒。” “这一来一回,人吃马喂的,损失可就大了。” 王秀芹也插了一句。 “还有那风车,要是人家觉得咱们扬场扬得不干净,咱们就得现场借人家的风车再过一遍。” “那时候求爷爷告奶奶的,还得看人家脸色。” 陈清河听得很认真。 这些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生存智慧。 是一代代庄稼人跟天斗、跟地斗、跟人斗总结出来的经验。 他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记在心里。 以后要是让他单独带队,他也知道该怎么应对了。 “那咱们这回的粮食咋样?” 陈清河问到了点子上。 赵大山吐了一口烟圈,脸上带着几分自信。 “放心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