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吴宇辰没有立刻回答“教”或“不教”。 他脸上那种因父亲决绝姿态而显露的细微波澜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迅速平复,重新凝结为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。 他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关切,有无奈,有挣扎,最终都化为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 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,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沉重了几分。 他没有再看吴杰,而是转身,步履平稳地走到客厅那扇宽敞的落地窗前。窗外是城市的夜景,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,勾勒出远楼的轮廓,更远处则是漆黑如墨的天幕。 他就那样背对着吴杰,面朝窗外沉沉的夜色,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疏离。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,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“滴答”声,规律地敲打着寂静。 终于,吴宇辰开口了,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稳,甚至比平时更多了几分讲解式的、不带感情的意味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、与己无关的事实,每个字都清晰冷静: “修行,”他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仿佛有重量,“有很多路,很多体系。不同的路,对应触碰和运用不同层面的‘权’。” 吴杰屏住呼吸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像最认真的学生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他知道,儿子终于要触及那个隐藏世界的核心了。 “最常见,也被认为是相对‘正统’的一条路,是‘灵权’。”吴宇辰的声音从窗前传来,平静无波,“感应天地间流转的灵气,引气入体,淬炼己身,循序渐进,厚积薄发。这是大多数古籍传说中描绘的道路。” 吴杰的心微微提了起来,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 果然,吴宇辰继续道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:“但这条路,对修行者的根骨、年龄,尤其是‘灵窍’的开合状态,要求极高。最佳启蒙年龄通常在幼童时期,灵窍未闭,感知纯净。爸,” 他微微侧头,用眼角余光扫了吴杰一眼,那目光冷静得像手术刀,“你年过四十,身体机能早已定型,体内灵窍在凡俗生活中沉寂、淤塞了数十年,如同生锈的铁门。这条路……对你来说,走不通。” 他彻底转过身,面向吴杰,目光坦然而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解剖般的残酷:“强行冲击,试图撬开那些早已闭合的‘门’,结果不是入门,而是……经脉寸断,轻则残废,重则当场毙命。没有任何侥幸。” 第(1/3)页